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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万博manbetx下载 - 现实和文学都告诉你,不成功的婚姻像一桩生意,稍有疏忽便入绝境

2020-01-01 12:20:18 阅读:( 1742)
摘要:社会学家、哲学家和文学家,都曾长期关注“婚姻”主题,也曾给出不同的思索和答案。与奥兹类似,女作家薛燕平也在小说中多次写到“失败的婚姻”。爱情成功与否,不以走向婚姻论成败南都:《宽街》的主题其实是写婚姻。在《宽街》里,李国强和素花的婚姻也并不美好。成功的爱情也许在婚姻面前止步不前,而不成功的爱情可以婚姻为结。四下望去,成功的婚姻不多,婚姻更像是一桩生意,需要尽心打理,稍有疏忽,便入绝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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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万博manbetx下载,10月23日晚,当当网创始人、互联网圈内知名怨偶李国庆、俞渝夫妇突然在朋友圈开撕,爆料之触目惊心,言语之狠准辛辣,效果之摧枯拉朽,让吃瓜群众被这只“婚姻之恶”的大瓜砸得措手不及。几番被刷上热搜之后,开始有人反省。究竟什么是婚姻的基础?亲密关系依靠什么得以维持?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边界在哪?为什么在看似天作之合、甚至患难与共的婚姻当中,依然会出现诸多不堪的问题?

社会学家、哲学家和文学家,都曾长期关注“婚姻”主题,也曾给出不同的思索和答案。已过世的著名以色列作家阿摩司·奥兹就曾说:“在我看来,家庭是世界上最为奇怪的机构,在人类发明中最为神秘,最富喜剧色彩,最具悲剧成分,最为充满悖论,最为矛盾,最为引人入胜,最令人为之辛酸。因此,我主要描写单一的主题,不幸的家庭。”

与奥兹类似,女作家薛燕平也在小说中多次写到“失败的婚姻”。她的新作《宽街》,讲述的正是在北京黄土坑胡同七号院里居住的李国强、素花二人和他们的家庭因李国强出轨而经历的婚姻动荡。李国强在政府部门工作,体面、有文化、有人缘儿。素花因媒妁之言与李国强结婚,没有工作而处处依赖丈夫,又由于生了四个女儿而屡受婆婆指摘。虽然在小说的最后,素花靠着自己的努力开始能够识文断字,李国强也因种种原因幡然悔悟,回到妻子身边,但日常生活对人的志气的消磨,以及婚姻的“平庸之恶”依然在延续。正如薛燕平在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所说,素花“在委曲求全、万般隐忍之后,生活并未厚待她,但是生活也没有完全抛弃她,这就是生活的绝妙之处……”

薛燕平生长在北京胡同里,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届大学生。她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文学创作,已出版有小说《琉璃》《21克爱情》《铜壶》《作茧》等,曾斩获老舍文学奖。她小说里的故事常常发生在北京大大小小的胡同里,阳光照在老墙上,孩童嬉笑打闹,日子安逸缓慢……她的语言自然而然带着淳朴又爽利的“京腔”。著名学者孙郁在她的文字中看出一幅“燕京浮世绘”,“那里隐藏着我们鲜知的、活的人间图景。”她讲起故事来不疾不徐,有滋有味。“那些隐含在胡同深处的男男女女,没有圣人之风,都在俗林之下,昏暗与明亮之间,演绎的是美丑相间、善恶互体的人间故事。”

七年前,薛燕平旅居匈牙利,开始真正成为一名“职业作家”。她写作既是出于对文学的纯粹的热爱,也是出于对生活残酷性的体察和感悟。她告诉南都记者:“我之所以写婚姻——那些貌似不成功的婚姻,就是要给读者一种生活的参考,在破碎的生活中,找到隐现的光芒。 ”

南都专访作家薛燕平

比之真正生活的残酷,文学的描摹显得渺小

南都:您为什么把《宽街》这部长篇小说题献给母亲,并说“以慰藉她的生之苦难”?小说里涉及到您母亲的人生经历吗?

薛燕平:是的,我正是想用这部书献给我的母亲,因为她生前确实有着与小说主人公素花相类似的生活境况。作为过去的那个时代的一位普通妇女,我的母亲经历了时代以及家庭赋予她的双重的生活苦难,这里面包含着生活的不富裕、几千年的伦理观念的沉重、没有工作不得不完全依附男人的窘境,以及没有文化不识字而又渴望生活的煎熬。但是,作为一种文学的抒写,与真实的生活依然有着很大的不同,我越来越体会到文字的欺骗性,甚至你即便想真实的记录一件事,最后落实到文字的时候也是差之千里。有时候我深切地感觉到在写作的过程中叙事的无力、描述的苍白,比之真正生活的残酷,文学的描摹显得渺小。但更多的时候我庆幸自己能够用从文学的视角看待生活,并用文学之笔表现生活,因为文学赋予了生活一种特别意义,更多时候,文学能够让我隐藏在一种真相的背后,宣泄我从生活中感悟的幸福、痛苦以及很多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
南都:《宽街》将胡同生活中的家长里短写得十分鲜活好看。您此前的小说比如《琉璃》等也是以北京胡同为背景。为什么胡同成为您的作品里一个反复被书写的对象?

薛燕平:我是一个生长在北京胡同里的人,从小浸润着北京胡同特有的灰色,那时候觉得时间是凝固的,耳朵里除了小商贩叫卖,就是母亲喊回家吃饭的悠长的声音。闻到的是太阳留在晾晒的被子上的香气、工人掏厕所的臭味,还有家家户户飘出来的饭味。浓荫密布的大槐树是我们小孩子躲猫猫的好去处,门口的大石头狮子是我们的制高点,鸽子呼啸着掠过碧蓝的天空,夜晚的星空像出疹子的孩子身体……那些日子虽然逝去,但它的生命力永远鲜活地存在着。

但是单纯的回忆也许只是一剂毒药,文学的使命是要从过去的生活中、从生活的细枝末节中找出带有启示性的迹象,我对于我生活过的地方反复抒写、不厌其烦地描述,就是想通过繁复的抒写和描述发现生活曾经给予过的启示,这些启示或许隐藏在字里行间,也或许这对于一些读者会有一丝意义。我的《琉璃》、《铜壶》,乃至这部《宽街》对于我来说,就是想用文学这只利剑,拨开生活的迷雾,让我最终见到真理的光芒。

爱情成功与否,不以走向婚姻论成败

南都:《宽街》的主题其实是写婚姻。您此前的小说《作茧》,似乎将婚姻看作爱情的“作茧自缚”。在《宽街》里,李国强和素花的婚姻也并不美好。我想请您谈谈您自己的婚姻观念,您觉得婚姻为什么值得探究和书写?

薛燕平:婚姻是人类生活一种主要的社会形式,也是人类生活中男人与女人之间最为重要的关系之一,文学的使命是用特殊的表述方式描写生活,自然要面对“婚姻”。

我认为从某一个角度说,婚姻无关乎爱情,爱情成功与否,不以走向婚姻论成败。成功的爱情也许在婚姻面前止步不前,而不成功的爱情可以婚姻为结。因为爱情本身不负社会责任,相对私密。而一旦步入婚姻便带有了社会属性,使得人类的关系骤然掺入社会属性变得复杂化。

四下望去,成功的婚姻不多,婚姻更像是一桩生意,需要尽心打理,稍有疏忽,便入绝境。在我的前一部小说《作茧》中男女主人公虽然有很好的感情基础,但流水账一样的生活无异一把刀,无情地谋杀了以爱情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婚姻,每天都在上演的生活大戏,最终会败给无痕而过的时间。在《宽街》里,女主人公完全没有爱情基础,全凭媒妁之言与丈夫走进婚姻。生活的巨变让他们猝不及防,对于女主人公来说除了婚姻一无所有,她拼劲全力要做的就是保住婚姻,她想像不出离开这桩婚姻她会怎样生活。旁观者都看得清楚,她是定输无疑的,但她在委曲求全、万般隐忍之后,生活并未厚待她,但是生活也没有完全抛弃她,这就是生活的绝妙之处,总能让你看到希望的光芒,让你跟着光芒前行,而永远无法触及它。女主人公在夹缝中生存,保住了婚姻,而生活一如既往的乏味和无奈……也许无奈才是生活的真谛吧。作家的责任便是将生活的斑斑点点收集在一起,细细地表述,冷静地剖析,给世人以警示、希望和鼓励。我之所以写婚姻——那些貌似不成功的婚姻,就是要给读者一种生活的参考,在破碎的生活中,找到隐现的光芒。

对文学的热爱,让我最终走上创作之路

南都:《宽街》这部小说读来有浓浓的京味儿,在小说语言方面,尤其是人物对话上,您刻意保留了北京人日常的语言习惯和语调,您觉得“京味儿”的语言具体有哪些特点?

薛燕平:“京味”在文学里的出现始于老舍,随着时代变迁,有很多作家的作品里带有浓郁的“北京味道”。作为一种地方文化,“京味”是很有特点的,抛开其他比如吃食、居住方式以及生活习惯,最惹人注目的就是“京味”语言,生长在北京的作家在写作的时候,自然而然的便带有这种特点,就像一些南方的作家自然而然在写作时用了自己家乡的方言一样。

“京味”语言最明显的是“儿”音,有的朋友刻意学这种音调,但总是听起来有些滑稽,其实“京味”的“魂儿”,也是京味语言的灵魂在于它的懒散,它的不紧不慢以及它的幽默风趣,这八成跟皇城脚下的特殊地理位置有关,八旗子弟手提鸟笼,迈着方步,撮一口茶,生活安逸缓慢,连话都懒得说清楚,说四个字自己吞下去一个半,叫吃字。随着北京旧城的改造、居住人口的流动,老北京渐渐移出京城,北京文化会渐渐消亡,京味语言也不会生存太久,到时候我们只能从老舍的文字里领略京味了。

南都:您从1986年就开始发表作品,在您的写作之初,受到过哪些作家或作品的影响?

薛燕平:我是“改革开放”以后的第一届大学生,那时候全国各行各业百废待兴,文学方面,外国文学译著在停止了十年后,洪水般涌进国门,激荡着爱好文学的人们,我们中文系的每一位同学都疯狂地阅读、购买文学书籍。那时候的“废寝忘食”不是一句空话。回想起来那时候对我产生震撼的书籍比如《悲惨世界》、《基督山伯爵》《安娜·卡列琳娜》、《复活》、《战争与和平》等等。后来的北美文学也对我影响很大,再就是《红楼梦》,这部书几乎让我觉得百读不厌。但我个人私下时分喜爱的作家是赫尔曼·海赛,他的小说对我来说仿佛有种魔力,经年难以忘怀。

南都:您此前一直在出版社里做编辑,您的写作和您的编辑工作之间,形成一种什么关系?

薛燕平:我试着开始文学创作是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,对于文学,我是仰慕已久,就等待着与她接触的时机。我在出版社做编辑的时候,接触了很多作家,同时也阅读了文学稿件,再次激发我的文学热情,仿佛文学这个情人马上就要唾手可得。但是编辑工作繁忙,事无巨细都要编辑处理妥当,所以整个九十年代并没有真正投入文学创作,只是零星写一些。2000年以后,我的重心慢慢往创作转移,直到2004年前后写出了长篇小说《21克爱情》和《琉璃》,也由于当时的出版社异常不景气,促使我大部分精力转移到文学创作中。文学创作与文学编辑之间有着很大关系,却又有着本质区别,而对于文学的热爱,让我最终走上创作之路。

远距离观看,自身不会激荡

南都:目前您旅居匈牙利,还在持续写作吗?您每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?喜欢阅读哪些书籍?

薛燕平:自从七年前我旅居匈牙利,其实才真正开始一个“专业作家”的生涯(自封的专业作家)。因为我原来对于专业作家的构想就是:早上起来吃过营养丰富的早餐,然后泡上一壶茶,临窗而坐,略微整理思绪,接着昨天写的小说继续写下去。下午步行到附近的咖啡馆,拿一本书,找一个僻静的位置,或观景或阅读,然后回家准备可口的晚餐。晚上阅读、可能的话看个好电影……所幸,我现在就过着这样的生活。关于阅读,我以文学和历史为主,历史让人有一种魔幻的感觉,而我有一种极大的好奇,想探寻历史的“真相”。文学方面,我开始重新阅读大学时期读过的书,书是旧的,但感觉是新的,时光荏苒,我已不再年轻,但对于生活的理解更丰富也更为深沉。另外身居东欧,让我对这里的文学产生了极大兴趣,我尽可能找到东欧文学的译本,通过阅读了解东欧的生活,也看到了东欧作家不俗的品质。

南都:对作家而言,离开祖国,拉开一段距离来看北京和写北京,会不会有另一种不同的感受?

薛燕平:远距离观看某个事物,与身在其中,感觉不太一样。身在其中,很难看到事物全貌,而且人的感观也会随着事物的改观不停变化,难于停下来仔细观察琢磨。远距离观看,可看到事物的全貌,自身不会被激荡,有时间琢磨、回想、总结是非。但两种方式都有利弊,所以我会回国,会把自己扔到“火热”的生活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