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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场娱乐场游戏 - 当父母越来越老……

2020-01-01 14:15:38 阅读:( 3957)
摘要:老刘说,身材高大的父亲自有一种气场。老刘眼里的父亲,在3年前的一天发生了改变。母亲在老刘43岁那年就去世了,父亲没再婚,一直把母亲的照片放在床头案前,每天睡前醒来,第一眼望出去的,就是母亲的照片。有天回家,老刘看见,父亲佝偻着腰,正用手帕小心擦拭着母亲镜框上的灰尘。那天晚饭后,父亲没嚷着天黑要回家了,对老刘努努嘴,又朝柜子里指了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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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场娱乐场游戏,听过这么一段话:“父母就像家里的老房子,你不去关心,不去想它,它就风里雨里的在那儿,只要你想回去,它就在那儿随时迎接你。”但你可曾想过,老房子也需要保护,也需要维修。

人步入中年,常被各种事牵绊:教育无小事,孩子的事自然是大事;在其位谋其政,工作的事自然也马虎不得;人生难得有知己,朋友间的偶尔小聚也是不可或缺……而陪伴父母却常常容易被忽视。

当有一天,你一转身,看见白发苍苍的父母,步履蹒跚的样子,才发现时间带走的不止青春,还有许多未及付出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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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我去朋友老刘家玩,见老刘正给他父亲剪指甲,父亲斜躺在沙发上,半张着嘴,眼神越来越黯淡,尔后无力地垂下,像是要在疲惫之中睡去了。突然,老刘的父亲从浑浊的意识中醒来,冲老刘大声喊:“王晓文怎么还没来,赶快给我叫车!”父亲还大步跨过去,准备开门下楼,在他的潜意识里,单位派来的小车已经在楼下等他了,送他去出席一个重要会议。父亲还在衣服口袋里摩挲着喃喃自语,赶紧赶紧,把我的发言稿拿出来。

老父亲嘴里喊的“王晓文”,是他当年在某机关单位任职时的秘书,而今,这个秘书业已退休了。前不久秘书来看望老领导,抓住老父亲的手轻声喊:“我是晓文啊!”老父亲似乎从混沌的迷雾中恢复了认知,用力拉住秘书的手带着命令的口吻说:“你马上把那个材料给我写好!”老父亲还转身去找纸和笔。那一刻,老刘看见,秘书的眼眶红了。老刘告诉我,父亲患痴呆症以前,是一个神情严肃的人,那是长期任领导职务涵养出的一种持重。父亲退休以前,老刘去听过一次父亲出席的会议讲话,父亲把茶杯稳稳地一放,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,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下台下人员,会场顿时清静。老刘说,身材高大的父亲自有一种气场。

老刘眼里的父亲,在3年前的一天发生了改变。那天回家,老刘看见父亲半瘪着的嘴里一直包着一口水,似乎不受支配地吞下了,老刘走过去,拍了拍父亲的背,示意父亲吞下水,却让父亲从嘴里呛了出来,还呛得满眼泪花。去医院检查,告知父亲脑萎缩,种种表现就是痴呆的症状。老刘在医院走廊顿时就悄悄抹泪了。父亲认不得家人了,吃罢晚饭看看天黑了,就嚷着要回家,或者翻出一本反反复复誊写的电话本,要给从前一个老同事打电话问候一声,老父亲不知道,那位要好的同事,已经住进了墓地。

父亲痴呆以后,老刘的生活重心发生了改变,他要留出更多的时间多陪伴父亲,哪怕不说话,也能感受到亲人的血脉在安宁时光中跳动。母亲在老刘43岁那年就去世了,父亲没再婚,一直把母亲的照片放在床头案前,每天睡前醒来,第一眼望出去的,就是母亲的照片。黑白照片上的母亲,还是那么笑眯眯地慈爱地陪伴着父亲,陪伴着这个宁静的家。

有天回家,老刘看见,父亲佝偻着腰,正用手帕小心擦拭着母亲镜框上的灰尘。见儿子回来,父亲发火了,几乎是在冲他咆哮:“你把你妈藏哪儿去了,快去给我找回来!”老刘走到父亲身旁,半蹲下身,摸着父亲满是老年斑的手,他见父亲嘴角嗫嚅着,老泪簌簌而下。父亲终于明白,母亲没在这世上了。那天晚饭后,父亲没嚷着天黑要回家了,对老刘努努嘴,又朝柜子里指了指。老刘似乎明白了,父亲是要看看家里那些老照片。于是老刘把柜子里的影簿找出来,一张一张给父亲翻开,从前的时光又回来了,泛起的河流冲走了父亲记忆深处淤积的泥沙,父亲指点着和母亲年轻时候在一起的照片,笑容里有了羞涩。

不过这一幕很快又陷入了尴尬,父亲再次起身恼怒地发火,指责儿子把母亲和他分开在另一个家里,他要回到那个家里去,和母亲团聚。好不容易安顿好了烦躁的父亲,等他睡去,老刘一个人出门,在夜色笼罩里走了好远的路,抬头望天,有几颗星星在孤独地眨眼。老刘对我说,他多想记忆的星星,能够点亮这浩大天幕,让亲人能够在一窗灯火里相认。

还有我的朋友老郑的母亲,老母亲在82岁那年就痴呆了,一向温顺的母亲脾气一夜之间变得古怪多疑。有时陪母亲吃饭,老母亲竟用不来筷子了,直接用嘴去触碗吃饭,常常鼻孔里也沾满了饭粒。老郑有次教母亲使用筷子,母亲突然扬起筷子,重重地敲击儿子的头,老郑抬头喊:“妈,我是您儿子啊!”母亲一把搂住儿子,全身哆嗦起来,她叫出声:“石娃!”老郑激动地喊:“妈,您再喊我!”可老母亲又呆住了。石娃是老郑小时候在乡下的乳名。

去年夏天,老郑的母亲走了。老母亲临终前的一天,回光返照般神奇的清醒过来,在床前缓缓拿出几张存折和一个本子,那上面一笔一笔记着存折上的存款日期、金额、密码。这是一生辛劳节俭,在夜里上厕所也舍不得拧亮灯的86岁的老母亲,在人世为儿子吐尽的最后一根丝。

亲人之间的爱,在时间的最深处,在暗夜的河流里,我们依然能够听见它流动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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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临走前一天早上,输完液,自己用电动剃须刀把胡子刮得清清爽爽的,完了,还跟往常一样把剃须刀拆解了,每个刀头都用刷子细细清理干净,再安装回去,等着下次用时就是干干净净的。当时我们谁也没料到第二天的晚上,他就走了。那把剃须刀一直放在架子上,干干净净的,然而他再也用不上了。

老爸的血管细,一输液就有点肿,我就拿了热毛巾给他敷手,顺带着擦了下手臂,他说很舒服,于是就端来热水,全身热热地擦一遍,我一边擦,这老爷子一边哼哼唧唧着直呼爽。老爸即使到身体没力气了,也是强撑着自己洗澡的。这时候竟然愿意我帮他擦洗,还很开心。我便笑他:老爷子懂得享受了啊……老爷子就跟着笑。

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儿,上头还有哥哥姐姐,一直属于省略号最后一点,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个存在,父母不看重也不大管束,从来都是没大没小,也因此没少挨骂。等到父母老了,我还是胡说八道,跟老父母嘻嘻哈哈,没个正经的,反倒比哥哥姐姐们跟父母要亲。

老爸很要强,病痛中,也强撑着自己上洗手间,明明是全身无力了,也要把卫生间冲洗干净,才肯让人扶他出来。即使到走,也要保留最后的尊严。

那一晚,老爸还是要上卫生间,可是我和老妈实在是扶不动他。我求他穿上纸尿裤,或者就用床边的活动马桶。因为着急,我声音大了点,老爸用微弱的声音说:你声音小一点……是啊,我怎么就不懂尊重老人家到死也要维护的尊严呢?

我们还没准备好,老爸便走了,干干净净。

关于死,老爸曾经对老妈说:“如果哪天我走了,小区广场舞的音乐响了,你还照常去跳舞。”

老妈反问:“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的是,如果哪一天我走在你前头了,你照样还骑自行车去菜市场讨价还价?”

“那当然,活着的人还得照常过日子。”

……

说的时候好像很容易很洒脱,老爸走后,也不需要大家帮忙,老妈一个人把老爸用过的东西都整理得有条不紊,该扔的扔了、该留下的就打包搁着、该送人的就电话让人来取走……那一个月,老妈忙里忙外,人是憔悴了,可脸上却胖了一圈——因为牙疼,肿了一个月。她嘴上不说,可谁都知道,牵手五十多年的老伴,到老了,却不能再相伴,那有多悲痛。老妈说她睡得很好,都没在梦里见到老爸,因为感觉他还没走远。每天早起,她习惯性地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,那是当兵多年的老爸每天要做的;卫生间的水龙头是他刚换上的;厨房灶台上每一把菜刀锅铲汤勺,甚至炉灶开关都还有他摩挲过的温度……他一直都在的。

做了49天祭后,老妈去理发店洗剪吹,把自己整理得清清楚楚的。老爸的剃须刀也不知被她藏到哪里去了。好像一切要重新开始的样子。这应该是父亲希望看到的。逝者长已矣,生者的日子还得好好过。然而,我知道,藏在心里的是丢不掉的。

所有事情都料理完后,我带着老妈回单位上班了。那天阳光明媚,对着镜子,发现自己竟然有半头的白发——老爸一走,没人可撒娇可逗笑,再小的女儿也便衰老了。

“妈,我去把头发染一下吧?”

老妈向来对不利身体健康的烫发、染发等特别反感。可这次却没反对。

当我重新顶着一头乌发回来,对着镜子,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变年轻了,所有的时光似乎可以追回那么一点点。可一转眼,看着母亲的一头白发,我再一次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。

老母尚在,我怎敢老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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